"更衣室里缺了点火药味。"邓弗里斯这句话像记重锤，砸在荷兰队出征世界杯前的平静水面上。这位刚从国际米兰转会皇马的铁闸接受我们专访时，把更衣室的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——在米兰城训练基地的淋浴间里，球员们经常为战术争得面红耳赤，热水混着汗水从发梢滴落时，谁都不会藏着掖着。
他谈起米兰更衣室那些"火药味"十足的清晨：维迪奇当年摔过战术板，萨内蒂会揪着年轻球员的衣领说"看着我的眼睛"。但在阿姆斯特丹的集训基地，早餐时间总是弥漫着咖啡香和礼貌的寒暄。"我们太像群乖学生了，"邓弗里斯嚼着口香糖，突然把椅子往前一拽，"有时候真该像意甲那样，直接把咖啡杯往地上一摔！"
去年欧洲杯被淘汰那晚的画面显然刺激了他。更衣室里没人说话，只有冰袋融化的滴水声。"知道吗？那时候要是有人跳起来骂街，说不定反而痛快。"他摩挲着手腕上的护腕，那上面还沾着米兰德比时的草屑。如今在国家队，他开始故意在训练赛时冲着德容大喊："这脚传球喂狗呢！"——而对方居然回敬了句脏话，这让他咧嘴笑了。
改变正在发生。上周热身赛时，他看见德里赫特为一次失误主动找范戴克理论，两个大个子在场边比划着争吵，活像两棵纠缠的橡树。"这才对味，"邓弗里斯拍着大腿说，"要拿世界杯，光靠郁金香式的优雅可不行，得掺点意大利混凝土的糙劲儿。"当被问到是否担心破坏队内和平时，这个26岁的硬汉突然露出狡黠的笑："火药味又不是拆炸弹，我们要的是火星，不是爆炸。"
